• 2009/05/20

    - [假想敵]

    我想我不能總是叫她大齡半文藝女青年。有時候她無意的落寞神情,仿佛能冰凍每個人的心。她其實有個蠻可愛的名字,我們都叫她舟子,或者舟舟。

    我要說她的故事。

    20歲的時候,她有一個男朋友。然後一起畢業一起工作一起生活,很和諧。過得好像一家人那麼和諧。

    在人前,他們從來沒有親昵的姿態,因為他們不需要這些顯示他們的甜蜜。他很是照顧她,她也很是溫柔,事事也總是兩人商量。他們剛一起時候同學們很是詫異,因為看上去似乎完全無關的兩人。他說:“我們在一起人家都當是個奇跡呢,我們就奇跡給他們看。”下雨的天,他同舟舟說:“你知道么?我喜歡下雨的天。因為只打一把傘,你可以離我很近。”

    他的家在郊區。畢業后的春節,他們就輪流去對方的家過年三十。雙方的父母也相互地滿意。沒有一絲一毫的矯揉造作,就那麼自然,一起了一年又一年。

    我們都以為他們要成家了。但是周圍的人們一對對成家,他們總沒動靜。房子也買了裝修了,仍舊是那樣恬淡地戀愛著生活著。他無理由地包容著舟舟的孩子氣和任性,舟舟總是說除了他,她都不覺得還有其他的異性存在。他在公司聚餐后微醉地對舟舟說:“我愛你。”

    一起的第六年,他們離開了對方。他最後對舟舟說:“你太單純了。要知道,外面的社會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。”

    之後的很長時間,舟舟失魂落魄。我想她是靠下意識生活著。那個離開的男孩子不久與人結了婚,再不久,有了兒子。

    生活就這樣繼續著。舟舟一個人挨過每一天。撿了些精氣神回來之後開始極端,或者人前沒心沒肺地開心,或者人後目光呆滯地哀傷。她不與人說心裡話。她不相信旁的人。而除了她自己,她覺得都是旁的人。曾經,她有另一半,她完全信任的另一半,幾乎融入了自己身心的另一半。然而,這個曾經的另一半,正在某處過完美的三口之家生活。

    一個人的這些年,舟舟也遇見過好多人。但是,都只是過客。散漫的過客。我們偶爾會探問舟舟當年的原因,她不太情願的神情,終於回答說:“我不知道。我很幼稚,給他很大壓力。或者,也有錢的原因。他原本以為我家會有些小錢的。”我們於是不再問。

    舟舟帶著奔三庫存大齡女的氣息問我:“我還能找到愛情么?”

    好大的好複雜的好可怕的問題啊!我答不出來。

  • 2009/04/08

    全爸爸 - [假想敵]

    全爸爸瘦高瘦高的,愛運動,十分陽光,模樣很贊。實際,成熟,能幹,穩重。是邏輯混亂的大齡半文藝女青年愛慕的型。還沒等我揶揄她,她自己已經露出那樣的姿態來了。可是大家都知道啊,全爸爸是成家的了。於是最近女青年思維十分散亂,表現出來的具象就是工作迷茫生活倦怠。其實她常常是這個樣子啦,誰叫她是文藝女青年呢。

    說起來女青年跟我也並不是很熟悉,各自淡淡地聯繫著,各自都不愛說太多話——在正常的時候。偶爾發個瘋,廢話超多的。覺得她和我有那麼些相似之處,說不出來,但是就是那個說不出來的東西讓我們聯繫著,某個時候會覺得好像在人群中看到另一個自己。

    我要告訴女青年全爸爸是人家的了,她應該要知道整理下自己的思維。不然就很不好很不好,我要告訴她。

  • 我終於知道了,十分確切地知道,她就是一邏輯混亂的大齡半文藝女青年。邏輯混亂——雖然她總在說“我這話多有邏輯的啦”,但是除了她自己,誰都沒覺得有邏輯,關鍵是她還特愛和人家強調邏輯。大齡——這不用解釋,奔三了都。半文藝——搞文藝是需要資本的,她沒有,她得工作養活自己,所以她愛點這個愛點那個,雖然是真的愛啊,但是沒辦法全身心投入,這個時代自己養活自己也實在不是好辦的事兒,於是她就只好半文藝。女青年——嗯,她是個女青年。小憤女青年。

    我把這個發現告訴她。講完了,她沒反應。末了,問:“有點貶義吧?”我答不出來。不知道啊,真不知道,有貶義么?那麼,我就再告訴她一事兒吧。那天,我問丹丹,文藝青年和文學青年的區別——丹丹是個能幹的樂觀的激情的勤奮的文學女青年,丹丹說:“這個,我覺得吧,文學青年比文藝青年更有內涵——俺們不進入文藝圈啊。”哇哈哈,我喜歡這個回答。

    估計邏輯混亂的大齡半文藝女青年不是很爽,在聽了我的話之後。